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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医学得益于 20
世纪物理学等自然科学的崛起,人口、环境、生态的研究使生命科学应运而生,多学科的渗透交融促进了西医学的迅猛发展,今天提出中医药现代化进程已无容置疑,而对现代化的内涵和实现手段却是见仁见智、莫衷一是。较多学者主张以中医理论及临床诊疗客观化、定量化、规范化为主要目标,以探索脏腑、阴阳虚实等证本质为切入点,近十年中药现代化实践基本是走西药的科研思路,中药将被逐渐蜕变成西药。中医药学是具有中华民族特色的生命科学、独特的理论体系和临床思维模式,其概念是人体百骸关系实在的描述,“气”(元气、真气)是生命活动的本源,脏腑不仅指组织器官,主要表示生命过程的相互关系,经络血脉是气血走向、调控转换的途径,阴阳五行是气机运动规律、协调制约的表达模式,中医药抗癌研究应该遵循继承验证、发扬创新的思路,在临床实践中构建中医肿瘤疗效标准评价平台,减少中医研究被动模仿西医,避免开发抗癌中药日益脱离自身理论和特有临床体系的倾向;
中医古谚谓:“熟读王叔和,不如临症多”。反映了中医一贯重视临床研究的传统。临床是抗癌研究的战场和狼烟之地,对中医和西医皆如是。美国拥有世界上最发达的医学和较健全的医疗体系,仍然无法解决高误诊率和药物滥用,每年约有
100 万住院病人因药物不良反应受害,并有 18 万人死亡,在我国大型综合医院中,癌症误诊约占全部初诊病人的 1/3
,部分地区出现“百家医院办肿瘤,癌症病人不知该进哪个门”的现象,凸现了落实肿瘤患者首诊医生负责制和规范化治疗的重要性。当前的中医肿瘤临床从学术特色、准入制度、体制管理等有待加强规范化,以上情况在大专院校、三甲医院较好,在基层医院、个体诊所则较差。中医和现代肿瘤学一样,其“认病辨证”过程就是明确诊断和临床分型,同样对早、中期疗效较好,而现实中找中医诊治多为晚期癌症,需要在体现中医特色的基础上开展多学科综合治疗,恰如其分地评价疗效,过分夸大或不实宣传反而有损中医的学术声誉,对策是增强学会的专业培训、同行监督和卫生执法的行政管理;
中医肿瘤学是一个古老而又年轻的学科,其古老的学术渊源根于 2
千余年前的《内经》、《难经》、《本经》,辨证论治成形于汉代的《伤寒杂病论》,学术特点孕育于外科疮疡、内妇杂病之中,至上世纪中期在临床各科中脱颖而出,成为中医临床年轻的独立分科,在学科建设、学术内涵上亟待充实和完善。中医肿瘤学在表达、体现自身特色的同时向定量化、规范化、标准化过渡,其自身特色仍然是中医学的基本特点——辨证论治和整体观念。辨证论治是把中医的理、法、方、药运用于临床的过程,通过四诊八纲辨明病因、病机、证候,定出治疗方药;近年来在国际临床医学领域迅速发展的循证医学(
Evidence-basedMedicine, EBM
)是以证据为基础的医学,重视临床实践中个人经验与系统研究中新获得的科学证据相结合,从而使诊疗手段、方法更具有效性和安全性。中医朴素的辨证论治与循证医学有实质的相似之处,上世纪末我国应用数千年来传统使用的中药砒霜治疗急性早幼粒白血病(
M3 型)完全缓解率达 93% 以上,被公认为治疗 M3
型白血病的首选药,砒霜属剧毒类中药,重金属含量严重超标,经过循证医学提供可靠的实验和临床证据,运用恰当,砒霜成为治癌良药;整体观念认为人体是一个有机的整体,人与自然界相统一,局部肿瘤内属于脏腑,治疗措施应因人、因时、因地而不同,当前临床上有大量的晚期癌症因不适宜手术、放化疗或肿瘤复发而求助于中医,中医注重扶正(整体正气)与祛邪(局部肿瘤)兼顾,认为放、化疗是祛邪的措施,能伤害机体,扶正、调整阴阳可以减少肿瘤对机体的损伤,正气的盛衰决定癌的生长速度,正邪对峙和消长有助于解释部分病人长期带瘤生存并获得较好生活质量这一特殊现象。
1979 年 WHO 制定的实体瘤疗效标准以完全缓解( CR )和部分缓解( PR )为有效率,对于部分未达 CR 、 PR
而仍生存的病例未被纳入有效者显然欠公允,欧洲及美加学者于 2000 年制定实体瘤疗效评价标准( RECIST ),提出肿瘤无进展生存期(
PFS )应作有效评价,使欧洲胃肠癌的临床研究打开新的格局。中医的带瘤生存与 PFS
有相似之处,反映中医药延缓肿瘤发展、改善生活质量、延长生存时间的特色,未来的中医抗癌研究前景光明,任重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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